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指出：“推动城市发展方式转变，建设创新、宜居、美丽、韧性、文明、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。”今年年初，习近平总书记在《求是》杂志发表的重要文章《在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上的讲话》也指出，“着力建设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。现代化人民城市应当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城市，建设过程中要植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，彰显中国气质、中国风范”。这凸显了精神文明在城市建设中的战略地位，为我们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提供了重要遵循。
建设文明城市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。城市不仅是人口集聚、产业发展的物理空间，更是文明传承、价值培育的文化容器。纵观人类文明史，城市的兴起往往伴随着社会文明的跃升。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，这决定了我国的城市发展必须超越单纯的经济逻辑，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城市肌理，培育具有中国特色、时代特征的城市文明形态。当前，我国城市发展已进入存量提质新阶段，人民群众的需求也从“有没有”转向“好不好”，对优美环境、人文氛围、文明风尚的期待日益增长，要求我们建设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。
建设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，前提是规划引领，把文明的基因植入城市的蓝图。城市规划从来不是简单的技术图纸，而是传承文化、塑造风貌、引导价值的综合性载体，有什么样的规划，就有什么样的城市气质。例如，北京在编制《首都功能核心区控制性详细规划（街区层面）（2018年—2035年）》时，创新提出“安宁交通”“林荫街巷”“景观视廊”“文明城区”等目标，雨儿胡同等街区改造，让青砖灰瓦的传统院落与现代厨卫设施和谐共存，老居民与新住户其乐融融。苏州通过《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》，坚持“微更新”理念，采用“苏式改造”手法改造的潘祖荫故居，获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奖，让传统文化在现代生活中焕发新生。这些实践表明，只有在规划阶段就把文明理念融入其中，城市发展才能方向明确、行稳致远；只有让设计充满人文关怀，城市文明才能根深叶茂、本固枝荣。
如果说规划是城市文明的“骨架”，那么文脉传承就是城市文明的“灵魂”。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历史文脉和精神标识，这是培育城市特色文化的深厚土壤。例如，杭州实施西湖综合保护工程，系统恢复“一湖两塔三岛三堤”历史格局，坚持“还湖于民”，所有环湖公园免费开放，让西湖从“风景点”蝶变为“城市客厅”。守护好历史文脉，城市文明就有了根与魂；传承好文化基因，崇德向善才能内化于心、外化于行。
从文脉传承到风貌塑造，是城市文明从“内在”向“外在”的自然延伸。城市建筑是最直观的“城市面孔”，体现着中华美学和时代风尚，直接影响着人们对城市文明的第一观感。例如，成都天府新区践行“公园城市”理念，建筑布局顺应地形，色彩以灰白为主调，用竹、石等本土材料营造“疏密有致、蓝绿交融”的整体风貌，通过“小组团、密路网”塑造宜人街区尺度，探索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新城建设路径。当一座城市的建筑既有中国风骨又有时代气息，市民自然会在耳濡目染中涵养出文化自信与文明自觉。
城市的文明程度，最终体现在市民的言谈举止中，体现在人与人的日常交往里。杭州“斑马线礼让”成为全国品牌，通过宣传教育、严格执法、公交出租带头示范，让机动车在斑马线前主动停车让行成为自觉，传递尊重生命、礼让他人的价值观念。深圳实施市民文明素养提升“六大工程”，“志愿者之城”建设尤为突出，展现了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精神文明建设的丰硕成果。文明风尚的养成，既需要制度的刚性约束，也需要文化的柔性滋养。当规则意识内化为行为习惯，当礼让精神成为社会风尚，崇德向善就不再是外在要求，而成为市民的内在追求。
文化发展是城市文明的重要支撑，也是满足人民群众精神需求的重要途径。洛阳建设“东方博物馆之都”，百余座博物馆让历史“活”起来，数字化展示、沉浸式体验吸引大量年轻观众，让传统文化找到通向当代心灵的桥梁。长沙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“媒体艺术之都”，将媒体艺术与城市公共空间结合，湘江灯光秀、橘子洲焰火演绎湖湘故事，既创造了经济价值，更提升了城市品位。文旅融合，让文化资源活起来、传下去，让市民在文化滋养中提升文明素养，让游客在旅行体验中感受城市温度。
“城，所以盛民也。”城市的本质是人的聚集与文明的创造。当我们谈论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时，我们不仅是在讨论物质空间的形态，更是在探讨一种人与自然、传统与现代、个体与社群和谐共生的生活方式，一种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彰显中国气质风范的价值追求，一种与社会主义现代化相适应的文明形态。
一座真正伟大的城市，不仅要有经济科技的硬实力，更要有文化文明的软实力。让城市成为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有力依托，成为展示中国式现代化文明气象的亮丽窗口，这既是时代的要求，也是历史的必然，更是我们对脚下这片土地的责任与承诺。
（作者：张茜，系东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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